十牛圖序十 入鄽垂手
柴門獨掩,千聖不知。埋自己之風光,負前賢之途轍。
提瓢入市,䇿杖還家。酒肆魚行,化令成佛。
頌曰:
露胷跣足入鄽來,
抹土塗灰笑滿腮。
不用神仙真祕訣,
直教枯木放花開。
一、佛陀成佛後仍回到娑婆世界
《法華經》說:「如來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。」佛陀不是成佛後遠離眾生,而是一再回到娑婆世界度化有情。修行真正的目的,不只是自我解脫,而是完成自覺之後,再回到眾生之中覺他。師父以「井輪汲水」譬喻修行,往善道、向解脫努力,就像提起裝滿水的桶子,一刻都不能鬆手。一放逸、一退心,桶子立即掉回井底,修善非常困難,墮落卻只在一念之間。因此不要因為禪七結束便鬆懈,解七不是結束,而是真正修行的開始。師父以出家受戒說明成為真正的出家人,需要歷代戒師共同傳承。修行最重要的是 不退初心,一生都守住菩提願。
二、回顧十牛圖完整修行歷程
師父重新整理十牛圖一路走來的修行次第:
(一)尋牛
•發現自己迷失。
•認識自己的煩惱。
•明白無始生死根本。
(二)見跡、見牛
•開始知道修行方向。
•學會數息、觀照。
•明白兩種根本。
(三)得牛、牧牛
•用佛法調伏妄心。
•數息、話頭、耳根圓通都成為調心的「鞭索」。
(四)騎牛歸家
•找回真正的自己。
•不再向外追逐。
•遇到事情先回到自己的心。
(五)忘牛存人、人牛俱忘、返本還源
•妄念放下。
•能修之心也放下。
•本來面目現前。
(六)入鄽垂手
•完成自覺。
•回到眾生中利益眾生。
•菩薩道真正開始。
「鄽」就是市場,代表最熱鬧的 地方,也是最多煩惱的世界。真正的修行不是躲避人群,而是回到家庭、回到職場、回到社會,在眾生中行菩薩道。
師父以出家人的袈裟為例,穿上袈裟之後代表佛陀、佛教及僧團,因此必須對戒律不是束縛,而是保護。修行人真正代表的是佛法,而不是自己的個人形象。 「露胸洗足入鄽來」象徵打開心胸坦蕩無私,沒有隱藏沒有防衛,洗去塵垢,每天反省,即使進入紅塵,也不要被塵勞污染。
師父提醒如果自己讀不下去,就找善知識帶領,自己提不起道心,就參加共修,佛法重在依法修行,而不是追求神奇體驗。因此親近僧團深入經藏,長期共修持續聞法。
磨土塗灰笑滿腮,菩薩要學會「化妝」這裡的化妝不是外表,而是菩薩的方便,永遠保持微笑,不把煩惱帶給別人,「每天擦上 Miss 佛陀。」像佛一樣慈悲待人。枯木放花開,讓失去希望的人重新活起來,讓眾生重新相信自己本具佛性。真正度眾生,就是喚醒每一個人的菩提心。
三、從空出假──做觀世音菩薩
修行不是離開世界。而是明白一切如夢幻泡影,因應不同眾生示現不同身分。因此家裡是好家人、公司是好同事、道場是好菩薩,這就是「因以何身得度,即現何身」。 師父引用《金剛經》歌利王割截身體的故事,佛陀不起瞋恨,將逆境化為忍辱波羅蜜。因此仇人可以變護法,一切都取決於自己的心是否轉化。觀世音菩薩最大的特色是千手千眼,做眾生的不請之友。因此出家眾深入經藏弘法利生,建立道場教育人才。在家眾護持三寶,共修聞法廣結善緣。
真正的成佛,不是離開世界,而是帶著覺悟回到世界;不是遠離眾生,而是在家庭、職場、社會中,以觀世音菩薩的願力「磨土塗灰笑滿腮」,令枯木放花、眾生得度,這正是十牛圖最終所顯示的大乘菩薩道精神。
